真空中的球形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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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baby】破碎的冰

  ※了明………………………是个拙劣又矫情的小故事,时间线上可能有bug,随便啦(被打)
  
  正文:
  
  那时,飞鸟了记不太清他几岁。他坐在泥地上,膝盖紧紧贴在一起,双手把自己圈住,注视着奇迹的波浪翻涌在通透的阳光下,甚至产生了眼睛要被刺瞎的错觉。
  
  他想:我要用麦子做头发……贫瘠的不毛之地,唯一能和丰收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的情况,就是它们中间是“在梦里”。如今有他在,美梦成真,种子顷刻发芽,播出一地小麦。
  
  盛夏时节,风燥热得很,层层叠叠地吹来,麦子上下起伏。飞鸟了再次想:我要用麦子做头发……
  
  于是站起身时,丰腴的色彩已经寓在他的发间,遥遥闪动,几欲滴落。
  
  同一年他离开了。在海边的房子里和喧闹的小孩子们一起。他盯着电视听到一个声音讲: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海一样。
  
  糟糕的开场白。他抬起眼皮,看到个比他瘦小孱弱的小孩,脸上带着羞怯的微笑。他自我介绍,说名字叫不动明。
  
  他们俩只和彼此做朋友,因有一个共享的秘密。皮毛油光水滑,走路昂首挺胸,叫声柔美动人,唯有肚皮,只有肚皮,脂肪占据高地,走路的时候肚腩晃晃荡荡。这只被两个小孩子在护工纵容下偷来的食物养得肥胖无匹的猫,装在纸箱子里,安置于隐秘处。人尽可养的小动物,见谁都喵喵叫唤,蓄意用头蹭小腿,舔舐掌心,骗取一片真心。
  
  猫在数年后闯到飞鸟了的回忆里,不动明这时安静地把头枕在他的大腿,口鼻贴在白衬衫上。对明来说应当是惨痛的回忆,飞鸟了想,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梳理着黑色的发丝,指肚轻按头皮。
  
  他又曲起四指挠不动明的下巴。对方笑骂你以为我是狗吗。不,飞鸟了说,我觉得你更像猫。
  
  不独属于任何人的猫。那样才好。
  
  他想起泪水和雨水纵横的不动明的脸。海角之下浪花敲打岩壁,他在呼啸的风声中只觉得强烈地不解。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他说我也在哭?
  
  海浪愈发猛烈地涌来,不动明跟他说他的眼睛像海一样美丽。阳光晴朗并且无风的下午,他们带着猫来到这里,注视着那片海。到最后总是会忍不住跑下去,留下六排湿软的脚印。总有两排和其他的不一样。
  
  他头一次想:我希望用海洋做眼睛……起码要配得上明的赞美。
  
  他拉起不动明,帮忙收拾了猫的尸体,两人一起回去了。如果他将目光投向镜子或湖面,就能看到海水的蔚蓝藏在他眼睛里,就像夜晚的深蓝和晴空的淡蓝调和的颜色。美丽到异常。
  
  过了几年他读了绿野仙踪,铁皮人没有心脏,他伸手碰碰左胸,竟瘪了下去。我没有心?他不敢置信,觉得要有一颗心才好。是人都有心,要了解人类先要模仿他们。难道当初不懂得明的眼泪也是因为他没有心?
  
  但完全仿照人类心脏又不可能。红彤彤又热乎乎的软肉,将热血输送到全身各处,他不要这种心,就像他不需要感情用事。他要的是守序,是能将世界与友人一同操控的丝线。飞鸟了需要永恒的理智,有那么多恶魔的性命悬在他身上。
  
  安蒙找到一块冰,亘古不化,正和他意。可它形状粗糙,棱角四起,势必会刮擦皮肤,无时不刻不让人疼痛。
  
  只好寻来一对能工巧匠。恰好是父子。父亲一看连连摇头,说是这冰过于寒冷过于坚硬,非人力所能雕刻。孩子松了口气,想要两人一起离开。
  
  不,你们不能走。恶魔们齐声说,音色扭曲邪恶而不可名状,男女老幼的声音像乱麻一样纠结在一起。要么雕出来,要么死。死丽濡笑吟吟地说,拜托你们啦,这对这位大人来说很重要哩。她用指头拂过润泽的嘴唇,不带暗示,莫名让人害怕。
  
  那块冰蓦地泛出妖异光华,照亮父亲扎入心脏中的刀刃,他说,我爱你,在儿子的额上吻了一下。心口炽热的血烧红了刀尖,年轻的匠人以泪淬火,使劲浑身解数将坚冰雕作心脏模样。飞鸟了说很好,问了一句报酬。儿子摇头,充满苦痛与悲哀,拿起终结父亲生命的刻刀,割开喉咙。
  
  血溅到脸上,飞鸟了伸手拭净。爱是什么?他施舍地留出几秒思考这个问题,目光却为那艳丽无双的造物夺去。是死物,但样子却足以使所有活的心脏统统黯然失色。他欣喜若狂,用纤细锋利的指尖在胸膛剖出一个口子,将心纳入体内。左胸里它没有搏动,只散发寒气。他的皮肤被冻成霜色,金黄发尾因低温泛白。只有眼睛里头盛着永不结冰的海洋,汲取一捧亮蓝,愈发鲜明起来。寒流蹿到他全身,手足无一不冰。在无数个——也许并没有那么多——夜晚,不动明把他的手捧在掌心,哈哈地呼出热气。
  
  他说:了,你的手好冷。
  
  而后飞鸟了就会感觉到手被搁在一层薄薄的皮肤上,恶魔心脏在他手中一下下跳动。很脆弱,像是,像是握着一颗鸡蛋,他没着没调地想,轻轻一捏就会碎掉了,多么无力……只要稍用力就可以破开阻碍,把软稠的浆液在手中反复把玩。
  
  谢谢你,他说,但没有用的,我的手暖不起来。他胸腔里还是冷冰冰,那颗心坚如天上的星星,不曾动摇,不过偶尔会像突然其来的风吹动麦田那样,闪烁、波动,异常轻微,以致没让飞鸟了察觉到。
  
  啪。室内下了雨,落在飞鸟的小臂上。飞鸟问,你为什么要哭?
  
  这应该问你,不动明抽噎着回答,了刚刚在哭,为什么?
  
  飞鸟了跟小时候一样,感到他们之间横亘着什么,将两人分割、拆散。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和不动明不是一类人。窗外月光明亮,月亮像是撒上厚厚一层芝士,送到炉子里烤化过,乳色一路流淌到床上。
  
  别管了,他柔声说,把不动明揽在怀里,尽管他不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更不清楚为何这样行动。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略哑的嗓音,深色肌肤,明亮双眼,软如蚌肉的内心,还有为他而流的炽热如岩浆的泪水,全都是他飞鸟了的东西。世界和明都是我的,他沉浸在沾沾自喜中,没有预见到日后毁灭的结局。
  
  在入眠之前,他几乎把脸跟不动明的贴在一起,舔了一下他的眼球。
  
  牧村美树是个好女孩,飞鸟了说。田径场上的魔女昏迷之后看起来柔弱无比,乖乖伏在不动明的怀抱。你在那时就应该让我杀了她……最起码那样也算个善终。
  
  要是没有她……你……?
  
  我当时为什么觉得不舒服呢?她当时在你的怀里,那时你也应该不知道你喜欢她。飞鸟了自言自语地说着,长发在肩膀上扫来扫去。他伸手,珍珠在指尖闪光。
  
  真适合你,明。这是她送给你的?
  
  ……明,你为什么不回答?
  
  你要知道,没有爱,爱是不存在的。飞鸟了把唇贴近不动明的耳朵,像在倾诉秘密,可是要知道这点,前提是要明白爱是什么。我不懂,明……爱是什么?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告诉我呢?
  
  爱是现在破开冰层的东西吗?冰川时代发出最后一声呻吟,那颗心终于裂开了,几滴盐水从眼中的海里匀出来,打在胸膛上,薄薄皮肤下的恶魔心脏早已停止跳动。飞鸟了知道有些答案永远得不到了。
  
  远处,不祥的光辉坠向地面,炸裂开来。但是不,无慈悲的神罚并没有将他毁灭。
  
  是突如其来的爱杀死了他。
  
  Fin














后记:感谢网飞!!!帮助我找回了看星星公主的绝佳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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