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中的球形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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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头发在肩背上铺展成棕色的河流,感受着十只白色的鱼游弋其中。须臾,发圈已经像死刑犯脖子上的绳套那样收紧,箍住头发,头皮扯得发痛。她伸手摸一摸,是麻花辫,绑得十分精细,没有蹿出其他发丝。
“不剪就绑起来。战斗时如果散开长发,很容易就会被揪住。至少不要拖我后腿。”
他这样说,用关心的皮盖住话语中潜藏的漠然,行为却又是矛盾的:口袋里的一个发卡在他的指间晃荡,而后戴在她的头上。
“生日快乐。”
他对着镜子把女孩的头扶正,像是在确认效果好不好,亲密的姿势反而带来冷意,因为那眼神不似对着亲人,更接近于判定机械是否运作如常。
在这一刻,她终于确认自己恨他。

其实当选之前头发就没有再绑了。有什么必要呢?帮忙的人已经不在了,何况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她想。做个平民或者在办公室中指挥的总统,二者都与搏斗有相当距离。她探究着更多意义深远的问题,不知觉间采用了自己最痛恨的思考模式。也许终有一天她将被那死去造物同化。这样一个未来使她微微地战栗,从杯中啜一口酒来冷静。
辫子、软弱和关于他的心的疑惑都已经远去,可她的生日礼物依旧安稳地伏在发间,一如永不坍塌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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