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中的球形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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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看完审判后一点乱七八糟感想的产物,带一点斯布雷斯&雅戈

  三级,笔记中如是写道。飞行术是三级法术。不应太难,可现实是他陷入死局,像迷宫中的老鼠,在原地打转,抬头看见飞鸟掠过,满心愤恨。飞行如同天堑不可逾越,明明和其他无数法术一般,囿于地面带来的痛苦却格外强烈。是因为人们一想到法师,下意识地就会想像出一个高高在上的形象,而他恰恰只想成为一名法师吗?也许是。

  这些是他张开双臂,如流星划过天空,穿越云层之前的几秒想到的。地面在远去,人影在缩小,快乐像气泡浮起又猛地迸裂,他哈哈大笑,声音淹没在燃烧的空气里。我做到了!他喊。

  在极力试图挽救而又失败之前,每次自平地飞起,斯布雷斯都能回忆起那种激情,热度,和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可能是草叶或者头发。

  人们说,如果你正在经历某种非常、非常强烈的感受,它就会和你当时做的事情、周围的事物联系起来。那一刻的情景是沉在记忆海底的锚,顺着路径,可以一路追溯到源头。他有时会好奇,雅戈喝酒时,是否会想到昔日和地精在厨房度过的时光。应该会吧,毕竟是个容易念旧的人。比起飞行更喜爱散步的法师,大概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在笑什么?水晶球里的影子问。比上一次清晰,但仍模糊。

  没什么。斯布雷斯说,调整好表情。你那里最近还好吗?

  雅戈失笑。这话该我问你吧?

  不能再好了。

  他们交流一阵,雅戈有事得走开,通讯便中断了。斯布雷斯没由来地焦躁起来。虚影终究是虚影,和真人不同。

  啊,老大又抽条了。后面有人悄声说,以为他听不见。

  他回过头去:滚!吓得对方匆匆跑开。

  状况其实不算太好。急不来,好在他不是孤身作战。很奇妙……往常能入他眼的不多,现如今他关心起和自己没有多少交集的人,说不上是好是坏。不过总的来讲,还是偏向好的那头。

  后来,他想,如果我当时赶上了,结果会不同吗?不得而知。他只记得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荆棘又开始疯长。一会儿想起凯奥斯缠着雅戈玩,一会儿又想起离开法师塔前他难看的脸色,和重逢时截然不同的样貌。他气得半死,对自己,也对这个该死的结果。愤怒在他身上已经成为常态。

  游历的这几年里,斯布雷斯得到了新的东西,比如法杖,比如对艾梅达尔的崭新看法——尽管他根本不在乎,更不想要,如果可能的话——比如一些名字。他也有所失去。很难评价究竟哪边更多。他觉得雅戈会说:得到的更多。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必要用得失衡量人生。

  说到雅戈,他想,快了。快到了。斯布雷斯兴奋起来,火焰围在周身,让他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发光体。前进的时候,能够听到气流刮擦产生的尖啸。他越过原野,进入城市。没过多久,就发现法师协会门前有个人,站着,手拢在袖子里。头发是棕色,在阳光下呈现出咖啡的色泽。那人听见声响,抬起头来,于是他瞧见雅戈标志性的大鼻子。

  雅戈冲他挥挥手,很高兴的样子。斯布雷斯降低高度,但没有立刻落地。他调整了火焰,手枕在脑后,漂浮在雅戈面前,好像躺在一张无形的吊床上。

  瞧见没?飞得又快又好。他说,得意洋洋。

  雅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的确。不愧是你,大法师。

  炫耀过后他便心满意足,踏上地面,随着雅戈向室内走去。他的肩膀被揽住,距离拉近的同时,他闻到了雅戈发尾的焦味。下回也许可以注意温度的问题……他分心想,回应着雅戈的话。

  夸奖自雅戈口中说出的时候,听着总是真心实意。然而,大法师是……踽踽独行的,因为伟大,所以孤独。以前斯布雷斯偶尔会在脑中描摹自己功成名就,坐在高高座椅上的景象。幻想中,他独自一人,背挺得笔直。那种孤独正是获得力量的代价。晚些时候,他任由雅戈的孩子扑到身上,心想,自己离大法师可能还是有一段距离。无论如何,被小孩儿弄得焦头烂额,和那种神秘的、孤高的形象肯定是沾不上边的。

  英雄27年,一段旅程结束了。接下来,他要继续做雅戈的刀和狗,替他咬人,干干脏活。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些时间。不长,但足够他把孩子抱到膝头,讲个童话。将来会把他的挚友先行带走的,有人谓之命运有人谓之时间的事物,在这时还没展现出其真正的面貌。此时此刻,斯布雷斯只是坐着,难得平静下来。他回家了。

  
  这很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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