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中的球形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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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th相关,一点零碎,有私设
  
  
  十四岁她在学校被同学嘲笑,从“世界上最酷的爸爸的女儿”到“那个一夜之间就没了爸的女孩”,落差不可谓不巨大,不过Beth适应得很好。要是每一句嘲讽都要在她这得到回音,那根本就没法生活。小时候大概是用过什么凶残的手段回击,可父亲的缺失在记忆里挖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因而她一丁点儿都不记得。
  
     十七岁,她摔上卫生间的门,跌坐在地上做祷告:万能的上帝全知全能的主,我以后再也不和班上那个婊……那个女人吵架了,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将来当医生,救一个是一个,做人类医学事业的垫脚石,求求您让它不要是阳性。在这狭小逼仄没有氧气的空间里看见父亲的幻影时,她知道这回做了无用功。在她心里父亲才是神明,所以上帝不听她的祈求。
  
  整个家庭里唯一拥有祛魅的魔法,得以把她父亲当作人类看待的母亲也早死了。一瞬间Beth好奇起来父母对她持有的看法,在母亲的孕期里。
  
  十九岁,家具占满庭院。父亲睡过的和母亲死在上面的沙发,她把后一个事实隐瞒,企图卖出个好价钱。三个人一起睡的床、共同进餐的桌子。浴室里的镜子。拿掉照片的相框(三个人一起拍的,她的八岁生日,所有人脸上都沾了奶油)。家庭时光涓滴不剩。分门别类,颇有条理。卖不出去也没关系,把记忆和废弃物一起打包丢到回收站里去就好。
  
  学费攒出来了,想去的学院没有去成。她不医人,医马。偶尔想到父亲说过的理论,她会思索人生在何处出现拐点,未曾走过的路又会有何种风景。纷杂的思绪夺去睡意的夜晚,她把Jerry推开,不停地想这个问题。一个绿色的圆圈黏在眼睑内侧,睁眼是它,闭眼还是它。阴魂不散。
  
  站在手术台前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家庭主妇,忧心自己有没有锁门;回到家做饭又跳回兽医的角色,想着今天本来可以救活那匹幼马。抽搐着四肢,眼睛葡萄似的黑到发紫,死气沉沉地映出她的脸。那眼里有没有泪水呢?她想到这低头一看,盐放多了,赶忙补救。
  
  生活实在无趣,刚好让她勉强过得下去。前十几年是来回的试探与打磨,跌宕起伏,把二十年那么多的好玩又新奇的事物压缩在一半的分量里,后面就索然无味。乐趣被透支了。她烧了一张相片,动机连自己都搞不懂。
  
  变量到来的那一天下午,Beth看见马桶圈上飞溅了几点黄渍,感到非同寻常的烦恶。Jerry永远不知道先把这玩意儿放上去。寻常的一天,她根本不知道一个永久性的改变将在午夜姗姗来迟,进行一次感人的久别重逢,只是凭着遗传下来的直觉,得到了模糊的预感。
  
  车库里一声巨响。Beth惊醒,下楼,前往厨房,出来的时候拎了一把刀。
  
  “不会管用的。”倒地的醉汉如是说道,态度是醉酒的人不该有的冷静,好像他从没走过,“要是你喜欢,我给你做个微型武器,比刀管用得多,还不会伤到自己。”
  
  他老了,很陌生。但,用句俗套的话讲,哪怕化成灰Beth也认得出来他。就算一束闪电把他立地劈成焦炭,Beth闻闻糊味都能知道是他。兽类相认总是自有办法。
  
  铛。她把刀扔了,提起不知哪来的力气,把Rick一把拉起来,抱住他。
  
  Rick拍她的背来安抚她。不多时两人都冷静下来。
  
  “你长大了。”他感叹一句,“我想起你小时候。你还记得你以前什么样吗?”
  
  Beth愣了很久。她微笑了一下,说:
  
  “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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