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中的球形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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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M】Why not

@吱晓 点的HM/EM……比较短……

  他的头发刚剪完的时候很短,扎手,像青春期下巴上新长的胡茬。Morty Smith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几根短短的胡须冒出来,如同春天钻出地面的草芽。他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感到很陌生。他揪掉那几根胡子,旋开门,异域来客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Morty走上前,把他踹醒了。自称健康版Morty的男孩睁开眼睛,没有生气,咧嘴笑开,有点瘆人。
  
  “早上好。”他轻快地说,还挥了挥手,看不出发火的迹象。
  
  这以德报怨的做法没能为他赢来好感,只是让Morty更为厌恶。他讨厌看不透的东西:Rick;在某些夜晚,他自己;而现在,另一个Morty。
  
  Morty没理,拎起没骨头似的男孩,命令他去洗漱。把他带回临时住所是一时起意,并非出于理性,更近乎于一种本能:他直觉到这人可能对自己有好处,于是捡了回来。
    
  正如大多数故事里描述的一般,两个人相遇时,正下着雨。雨水总也落不尽,打在晚归的Morty身上,洗去血迹。浅淡的红色河流般汇聚,最终停在某个身影旁。他躺在小巷里,同样浑身是伤,听到脚步声便睁开眼睛。对视的两个人一站一躺,姿势迥异却宛如镜像。
  
  远处车辆的轰鸣渐渐靠近、放大,音量逼近峰值的时候,强光掠过,照亮那人露齿而笑的脸。他的后背炸开一阵电流,汗毛统统倒竖。他意识到危险,这个笑得毫无疼痛,天真得吓人也空洞得吓人的伤者是另一个捕食者,激起对同类的警惕。
  
  突然,一张欠揍的笑脸探出浴室的门:“我能用你的牙刷吗?”
  
  莫名其妙,Morty想,我明明买了新牙刷,拿出多余的杯子,还匀给你一条毯子,不然你晚上睡觉还会发抖,多么可怜。两个人都知道这里住不长,但Morty依旧妥当地准备好日常用品,像是想要安居下来。
  
  “不能。”他说。
  
  顿了一会儿,Morty补充道:“你的杯子是黄色的。”
  
  他明白对方不会真的故意认错他的杯子,或用他的牙刷,如果足够珍惜性命。但他仍然稍稍期待了一下较他短些的褐发因沾血而凝结的景象,光洁的额头上会出现一个血洞,洞眼里窗外蓝天一览无余,血会流到他还没长出胡茬的下巴,就像那天雨水磁石一样向他靠过去,危险人物亮着一嘴白牙,像鲨鱼。  
  
  留着他吧,为什么不呢,大可以把他一并带着,Morty相信这个人下手不会犹豫,他没有那么冷酷,但也不温柔。一个劣质的半成品,号称抽走了毒素,然而没有人能完全摆脱阴暗面。
  
  门发出咯吱的响声,房子年久失修,四处都像老年人的牙,松动、脆弱,不掌握技巧,就难以避免噪音。噪音制造者从门里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恍然间会以为其实是自己在走,迎向一面更衣镜。
  
  他的倒影走到他面前,站定,手插在兜里转了一圈,兴致很高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没等回答,他已经在Morty旁边坐了下来,沙发垫凹陷,Morty感到倾斜。
  
  话题开启得突然:“你也应该去那里看看。”
  
  “哪里?”
  
  “心理排毒。也许你排完毒会变得和我原来一样,或者相反,更冷酷。不觉得挺有趣吗?”
  
  “不。我不会有任何变化。”Morty说。
  
  旁边的人扑哧笑了,而后大笑,话语像鸡蛋被搅散一样碎裂,能听到的只有断断续续的音节,不成字句。
  
  “哦你真有意思,”他眼角带泪,笑出来的,“太有趣了。我应该吻你。感觉一定很奇怪——你吻过镜子吗?我想是一样的。”
  
  他说着,手已经伸过来。Morty头发长得快,十几天来长出一截,细,软,栖在对方的指尖上。再往下就是指肚,没有握枪产生的茧子,也没有意外造成的各种伤痕。
  
  吻,可以啊,为什么不呢。他分开嘴唇,薄荷牙膏在舌头上带出辣味,像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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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咸金鱼真空中的球形鸡 转载了此文字
    我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