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中的球形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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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M】捕蝇灯

@境列 点的总统&迈阿密

  
  你走进夜店,闪光灯照得人眼底发黑,太亮了,而且刺眼,有一瞬间,你想到前段时间买的捕蝇灯。下属对这一举动的动机多有猜测,但你的想法很单纯:你想买,你有钱。
  
  它在同类产品里不算典型,外形独特,是老人张大嘴,口腔里发光。姑且不管这个,你很确定一个普通的捕蝇灯不应该有定时报数和时不时发表奇妙演讲的功能,但考虑到制造者的身份,也不算太奇怪。
  
  至少,不会比你眼前的人更奇怪。这家伙肤色黑,双眼在强光下蓝到发白,像闪电;穿着暴露。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好像永远舔不完,拿出来时你看到它是艳俗的粉色,大小甚至没变。他用发箍束着头发,狮鬃毛一样披在背上,褐色的根,再往外是金色。要留到这个长度,起码得一年半,接发或者用药则另当别论。
  
  一开始,灯光没扫射到他脸上时,你以为他长了雀斑,直到彩光掠过他的脸颊,你才看清那些雀斑其实是小亮片,形状圆圆的讨人喜欢。
  
  这里的音乐很吵,他开口时,你几乎没有听清:
  
  “所以,你为什么到这来?”
  
  “我以为所有人来这都为了同一个目的。”
  
  “鬼扯。”
  
  他在你对面笃定地说。你们坐在长沙发上,腿边堆着方枕,布面上中指竖立,看起来很柔软。
  
  “你来才不是为了,我不知道,看人跳舞或者喝酒。气质不一样。”
  
  桌子隔断你们两个,他拿起上头的橘子——顺带一提,盘子很精致——懒洋洋地剥了起来。他的指甲涂了色,蓝底,粉圆点,资料的补充部分里写:据说每周都换一次样式,具体如何全看心情。上周就应该来,你想,那时候他的十枚指甲跟他的外套一样,生着豹纹,有皮草的气质。
  
  “希望你不要介意,”他把橘子平分,其中一半丢到嘴里,后半句说得含含糊糊,“但你看起来挺怪胎的。”
  
  你冷静地想,鬼扯。比起你来,他更像怪胎。
  
  和你们两个名字相同的其他所有人几乎都为女同学神魂颠倒,被冒险所困,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平庸又荒唐,要不怎么会被说可爱呢,而他太奇怪。他软软地陷入沙发的靠背,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背挺得笔直,他的头高仰着,下颌则收起。
  
  他在笑,一边的脸颊鼓起,等待着你的回答。你不打算再掩饰,回应道:
  
  “我听说你很特别。”所以就来看看,事实证明不虚此行。
  
  你再一次地想,应该早点来,但那不可能,上周你在处理公务,之前的几周,提都不要提。杀人并不总让人愉快,在成为常规时尤其如此。
  
  他的喉结滚动了,脖颈在仰头的动作中暴露出来,也是橄榄色,适合系一条缎带。或者项圈。你可以拉着铁链,用大力气,看看能不能抹掉他脸上从容的、不知道他本人是否注意到但的确不屑的笑。
  
  “你可以直说你喜欢我。”他说,“或者那种烂俗台词,你引起我的注意之类的。”
  
  他笑得更厉害,而你不明白笑点在哪,这句话的前半一派胡言,后半却是事实。
  
  把另一半橘子也吃掉,他接着说:“嗯,让我想想。如果你要跟我约会,起码得先预约。”
  
  你觉得他思路跳得太快,跟你完全合不上。是的,就是这样,这个舞者,异类,怪胎,除了名字和脸,与你无一处相似。请不要提身材,他常年为舞蹈做训练,体型纤长柔韧,而你在生死中挣扎出一身肌肉,藏在规规矩矩的西装下面。
  
  但正因此,正因为他和你,和其他无数个人这样不同,你才被他吸引,走进平日不屑于一观的场所。你联想到捕蝇灯,他发出幽幽紫光,而你是趋光的昆虫,活在黑暗里。就现在,碰他一下,说不定会出现一声啪,空气里能嗅到焦糊。
  
  他的手指染上黄色,在变幻的灯光里不太明显。似乎是有点失了兴致,他指指你的上衣,说:“你穿得太正式了。谁会穿着西装逛夜店?”
  
  你假笑了一下,扯松领带,解开第一和第二颗扣子。来夜店通常不是个好主意,不过与他的会面能改善这一点。下周没准能过得好些,没那么多招人烦的事件。
  
  那么,你想,希望他的独特不只是流于表面。
  
  你问:“你是自己把头发留到这么长,还是用了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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